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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英】It&#39;s your turn-竹夭


It's your turn 
 
＊狼米眉兔 
 
＊＊＊ 
 
亚瑟在救起那头狼之前也稍微犹豫过一瞬间。 
 
就算看起来好像受了严重的伤的样子，可对方毕竟是一头狼，大型食肉动物，叼住亚瑟的脖子嵌入獠牙咬断喉管只需要几秒钟——绝对的食物链优势。 
可是他还是救下了对方。 
……不管怎么样，那也是一条生命，如果放任不管的话，也太过分了。垂耳兔是温和善良的草食动物，总有这样柔软的心肠。 
 
周围的草叶被溅上零星的血滴，泥土也有些暗沉血色，空气里有被踩踏过后草木汁液特有的清香，亚瑟试图搬起这个受伤昏迷的家伙，可是太重了，于是他又拖着对方走了一段时间，累得够呛。最后他只好依依不舍地含泪把自己小推车上的胡萝卜全部扔下去，让这个大块头缩手缩脚的蜷缩在推车里，嘿咻嘿咻咬着牙努力推回了家。 
到了自己的兔窝一切就好办得多了，勉为其难让这个脏兮兮的家伙躺在自己干净的小床上——虽然这个家伙个头太大躺在床上有些束手束脚，亚瑟飞快去院子里采了常用的几种疗伤草药吭哧吭哧捣完，拿了干净的纱布和绷带进了屋。 
狼真是恢复力惊人的物种，亚瑟迈进卧室的时候，对方已经从昏迷中醒来，有些警惕地打量他这间小屋，听见响动兽耳抖了抖猛地转头防备地看向来人。 
亚瑟左手拿着草药和软布，右手拿着绷带和剪刀，怀里抱着一盆清水，颇有些步履蹒跚，食物链上级者汹涌的目光袭来的时候，几乎是生物本能，亚瑟嗖的一下抱着东西蹿到了门后，害怕地探头张望着他，水盆咣当咣当泼了一地水渍。 
狼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像是想到了什么，露出一个几乎称得上温和友好的笑容，试探的对着探头探脑的小兔子：“你好……是你救了我吗？” 
点点头。 
狼环顾四周：“这是你的屋子吗？” 
点头。 
狼像是看出了亚瑟的顾虑，顿了一下，说：“不用害怕，嗯，我不会伤害你的。” 
亚瑟有些犹豫，但是看着对方还在不停渗出血液的右腿，还是磨磨蹭蹭一步一步从门后蹭了出来：“勉强……勉强相信你一下。” 
他一边说着慢吞吞走近一边打量狼的动作，见果然没有扑过来咬断自己喉咙的意思，愉快地松了一口气。也、也是，他可是这个家伙的救命恩兔，对方看起来也不是不讲理的野蛮狼，应该不会吃掉自己——这样说服过自己之后，亚瑟不由有些自满。 
哼，搞不好他会是垂耳兔一族里唯一救过狼的兔子呢。 
毕竟还是受了伤，狼很快又安静地躺下去，海蓝色的眼睛一眨不眨看着兔子，亚瑟小心翼翼用剪刀剪开狼的裤脚，虽然全身都有些小擦伤，不过受伤最严重的果然还是右腿，亚瑟拿着被清水打湿的软布小心擦拭伤口，那里血肉模糊，狰狞可怖，像是被硬生生撕裂的，因为搬动早先凝固的血和碎肉又被冲开，汩汩流血。 
亚瑟勉强忍住出口的惊呼，故作老成，淡定道：“唔，看起来受伤很严重嘛。” 
狼若无其事笑了笑：“还好吧，其实放着不管过两天自己就会好的。” 
“这怎么可以！”亚瑟不假思索，抬高声音，手下却还是小心轻柔的，“被裤子闷住伤口的话，就会有细菌滋生，然后会恶化流脓……”他张牙舞爪，五官挤在一处，做出十分恐怖的样子，“就永远也好不了了！” 
“哦、哦，那，谢谢。”狼忍住笑意说，“多亏你救了我。” 
小兔子抬着下巴得意洋洋哼了两声：“不用谢。”他好不容易清理好伤口周围的血块和沙土，舒了一口气，擦擦汗，小心地将捣好的草药敷在伤口处。 
狼一边看着他长长的棕色垂耳随着动作一起一伏，一边状似不经意地问：“对了，还没问你的名字呢。” 
“嗯？我吗？”兔子比划了一下手里纱布的长度，随口道，“亚瑟，你呢？” 
“阿尔弗雷德。” 
“阿尔弗雷德。”亚瑟跟着咕哝了一句，“听起来很有‘狼’的感觉嘛，唔，阿尔……” 
垂耳兔自顾自点点头，然而念到“阿尔……”的时候他仿佛突然发现了某种惊悚的事实，短而圆的尾巴尖毛炸起来，他顿住动作惊讶地睁大眼睛看着对方，瞳孔下意识急剧收缩。 
狼族内等级森严，每个狼群都会有一头头狼，而狼那边的兽人都将其尊称之为“阿尔法（Alpha）”。 
“看起来你已经猜到了，”阿尔弗雷德挤挤眼睛，“聪明的小家伙，感到害怕了吗？” 
小兔子色厉内荏：“唔……嗯，如果是最厉害的头狼，怎么会受这么严重的伤，没有狼可以打得过你啊。” 
阿尔弗雷德抿抿嘴角，突然说了一句：“……你裹过头啦。” 
一边聊天一边包扎伤口心不在焉的亚瑟，一不小心就在伤口处裹了厚厚一层纱布，他“哎呀”一声，连忙解开重新包好，然后打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 
“好了，伤口没有愈合前注意不要沾水，不要用力。”亚瑟拍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尘，将水盆和染血的软布收拾好准备端出去，走到一半又有些犹豫地扭过身，“如果你想在这里住到伤好也不是不可以……当然我可没有邀请你住下来的意思，也不是担心你伤口会再次崩裂！”急急丢下两句欲盖弥彰的解释后亚瑟就匆匆离开了。 
虽然不想承认，不过亚瑟的确是一只善良的垂耳兔，竭尽所能帮助其他的草食兽人。可救治一只凶猛的肉食兽人，甚至还出言挽留——这在从前的亚瑟眼中简直是不可能的事。亚瑟只有眼睛紧紧盯着对方受伤的右腿，才不至于沦陷入那双天蓝色的眸子和几乎能融化太阳的暖笑中…… 
独自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垂耳兔，头一次抱着水盆背倚着木门，单手抚上扑通扑通乱跳的胸口，疑惑地皱起眉—— 
他这是……怎么了？ 
 
阿尔弗雷德不知是出于什么原因居然也留了下来，不愧是食物链上级的食肉动物，他的伤口好得很快，不过几天就可以勉强下地走路。但当亚瑟在厨房举着木勺想要尝一尝锅里胡萝卜汤的味道的时候，还是被身后突然出现的狼吓了一跳。 
木勺“扑通”跌回锅中，亚瑟惊魂未定拍着胸口说：“你的伤口还没完全愈合，这样……” 
“再躺下去我都快发芽了，”阿尔弗雷德挤挤眼睛，指着自己头顶笑眯眯地说，顿了顿，又耸耸鼻头，“抱歉，你在煮汤吗？” 
“聪明的狼，胡萝卜汤。” 
阿尔弗雷德看着那锅黑乎乎看不出原料的汤，在过去几天里，他都是吃这汤……今天才第一次知道原来那是胡萝卜汤，毕竟从一团黑乎乎的固体中分辨出那是胡萝卜太困难了。 
亚瑟做完了刚刚未完成的尝味工作，想了想又丢了几个蘑菇进去。 
阿尔弗雷德走近了，站在亚瑟旁问：“今天午餐还是这个吗？” 
“当然，”小厨师扬了扬木勺，“胡萝卜是世界上最美味的食物……”然后他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瞪大翠绿色的眼睛，“那个……听别的食草动物说肉很难吃的，”他有些紧张的，“真的，蔬菜……尝一尝蔬菜，所有的食肉动物都会爱上蔬菜的。” 
“噢，别担心伙计，我喜欢胡萝卜。”阿尔弗雷德做了一个夸张的“我爱死它了”的表情。 
“猜到你会喜欢。”亚瑟松了一口气，嗯哼，一定是他做的胡萝卜汤太美味了，就连狼都改吃素了。 
兔子又得意洋洋起来，或许连他本人都不知道，他墨绿色斗篷外短短的兔子尾巴正彰显着主人心情，欢快地摇来摇去。阿尔弗雷德动动手指，勉强忍住了去揉一揉的冲动。 
用过午餐，亚瑟就又推着他的小推车去森林里找食材了，闲不住的狼也想要一同前往：“你看你不仅救了我，还给了我那么美味的胡萝卜汤，就让我报答一下你吧。” 
看起来这是一头知恩图报的狼。 
亚瑟严肃地思考了片刻，点了点头，又忍不住叮嘱一句：“要小心伤口哦。” 
阿尔弗雷德接过那个车头刻着一根胡萝卜的小推车，侧头对亚瑟眨了眨眼睛，意思是不用担心。 
“嗯……”亚瑟愣了片刻，突然匆忙低头系上斗篷的带子，借机悄悄用手背拍了拍滚烫的脸颊。 
糟糕，又来了……那种奇怪的感觉……难道所有的狼笑起来都这么好看吗？ 
明明，是天敌啊……兔子在心底叹了一口气。 
 
晨间下了一场雨，雨后的森林空气清新湿润，混合着泥土和草木的清香，水珠啪嗒啪嗒从青翠欲滴的叶尖滴落，折射着炫目光线。 
如果光是赏景，自然心醉神迷，可惜亚瑟是来这里寻找蘑菇等食物的，地面腐殖质本就松软，雨淋之后更为潮湿软和，脚踩下去陷得很深，用足力气才能拔出来。亚瑟皱着眉艰难地步行着，时不时要担心地看一眼衣角有没有沾上湿泥，就在这时候，他突然觉得身体一轻，一阵景物快速掠过后，亚瑟发现自己坐在了阿尔弗雷德的肩膀上。 
“唔啊啊啊——”亚瑟惊魂未定尖叫出声。 
阿尔弗雷德一只手推着推车，另一只手搂住亚瑟防止他掉落，微笑的：“你看，这样方便多了。” 
对身形娇小的兔子来说异常泥泞的土地可难不倒狼，他们的行程果然快了许多。亚瑟看了一眼“遥远”的地面，忍不住哆嗦一下，畏高的兔子小心翼翼地借由自己斗篷的遮掩揪住狼的衣领稳住身体：“至少先说一下吧，虽、虽然我也没有被吓到……” 
“下次我会的，不过这样的天气，我想是不可能……”狼说。 
“啊——”亚瑟突然开口打断了他，情不自禁拉了拉阿尔弗雷德，指向一个方向，“那里，那颗树下面有蘑菇……好多啊。”兔子兴奋地瞪圆眼睛，仿佛忘记了扛着他的是一头凶恶的天敌，催促着身下兽人前往手指的地方。 
那里果然有一蓬一蓬鲜嫩多汁的蘑菇，阿尔弗雷德蹲下身正要去摘，亚瑟却拦住了他：“我来吧。” 
亚瑟从阿尔弗雷德半蹲的肩膀上纵身一跃，轻快地跳下来，嘴里愉快地说着：“摘蘑菇还是我比较擅长，”他一边说着一边好像示范一般去摘，“你看，不能太用力，不然会断掉，也不能太贴近，这样会弄脏衣袖……”他絮絮叨叨的，又指了不远处另一蓬花花绿绿的蘑菇，“那样的也不能摘。” 
阿尔弗雷德有些好奇：“哦，为什么？” 
亚瑟将蘑菇整齐摆放进小推车：“那些啊，是有毒的。” 
“可是，看起来很漂亮……” 
亚瑟耸耸鼻头，搓搓手上不小心沾上的泥点，心不在焉的：“的确很美丽，不过吃了会肚子痛……啊，对了！”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绕着周围几颗树转了一圈，最后带着几株草叶来到阿尔弗雷德面前，“有那种蘑菇的周围一定会有‘斯莱草’。果然被我找到了。” 
“这是什么？”狼好奇的，肉食动物对这些植物所知甚少。 
亚瑟有些神秘兮兮的：“这是比蜂蜜还要甜的草哦。” 
“哇哦……” 
“你不相信？”亚瑟看对方神色有些揶揄，显然不怎么相信的样子，气呼呼地鼓起腮帮，自己塞了一株草嚼起来，“那我就一个人吃掉了。” 
阿尔弗雷德看着对方气呼呼的样子抿唇笑了笑，手指沾了一点从亚瑟嘴角溢出的一些浅绿色汁液，尝一尝，含笑道：“嗯，挺甜的。” 
“……”亚瑟咀嚼的动作停了下来，惊讶地微张唇看着对方，虽然不知道阿尔弗雷德的这个动作代表着什么，不过总觉得……有些亲密过头了。会有兽人从别人嘴角尝味道吗？太奇怪了。 
阿尔弗雷德眯着玻璃珠一样好看的蓝眼睛，若无其事微微笑着，独具肉食者特征的犬齿悄然伸出，抵住下唇，但在狼帅气的脸蛋上显得无害而友善。一向无忧无虑生活着的单纯兔子可不知道，这是狡猾凶猛的肉食者盯住爪下瑟瑟发抖猎物的神情。 
游刃有余，并且势在必得。 
 
这起事件最后以亚瑟分了一半“斯莱草”给阿尔弗雷德告终，虽然狼有些遗憾地瞥了一眼亚瑟的嘴唇，并且对那些美味的草显得并没有很大兴趣的样子（哦……会有哪头狼对青草产生热爱之情的），但亚瑟还是因为独居已久的生活终于有人相伴而感到隐秘温暖的喜悦。 
一个人生活的太久，只能和小动物植物之类的自言自语，无论是归家还是外出，都没有人陪伴或是等待……亚瑟虽然嘴上说着“没有朋友也没关系”，其实是最渴望有人能够让他不那么孤独的。 
半夜被雷声惊醒的时候，可以别别扭扭抱着枕头去找阿尔弗雷德，再也不用一个人躲在被子里抱着垂耳瑟瑟发抖，有那个人沉稳的心跳和有力的臂膊温暖自己；制作出得意的食物也不用一个人兴奋地蹦蹦跳跳，看着桌子上的锅碗得不到一句夸赞，那个捧场者会以极短的时间吃完，用夸张的比喻称赞食物的美味，直到亚瑟害羞地用垂耳遮住臊红的脸颊；更重要的是，对方湛蓝的眼睛好似晴空深海，仿佛带着令人感到幸福愉快的神奇魔力，亚瑟只要对上那双眸子超过十秒钟，就会再度感受到那股脸红心跳的“奇怪感觉”。 
日子过的平和而琐碎，就像午后透过叶隙撒下的光点，带着宁静致远的暖意。然而正如所有故事中会发生的那样——平静总有一天会被打破。 
那依旧是一个普通的早晨，天气逐渐寒冷起来，吐息间尽是湿润的白汽，阿尔弗雷德一大早去了林子里捡过冬需要的柴木，亚瑟负责将晒好的胡萝卜干搬运至地窖，等到搬得差不多，正午的光线已经透过稀薄的云朵射入小小的地窖内，亚瑟眯着眼睛感受了一会儿阳光的温暖，一边爬上去一边思考着阿尔弗雷德什么时候回来。 
正想着，正主就来了，阴影遮挡住阳光，年轻的兽人青年站在地窖上面，伸出手拉了亚瑟一把。 
“亚瑟……”天高云淡，狼少有的犹豫着，“我……我有件事要和你说。” 
亚瑟不明所以：“什么？” 
午时热烫干燥的阳光漏过栏栅的阴影，草叶因为低温可怜地皱缩着，眼前狼慢慢悠悠无意识摇晃着蓬松的尾巴，尾尖的毛也染上一层糖浆似的金光，这让亚瑟想起来有一次他把这条尾巴当作枕头睡了一场午觉，醒来尴尬地看着被自己口水浸湿的那一小块毛发不知所措。 
不由自主陷入羞耻回忆中的亚瑟就这样，冷不丁地听见阿尔弗雷德平静淡然的告别之语。 
“……所以，我要走了，亚瑟。” 
“……” 
与此同时，他面无表情地松开了拉着亚瑟的手。 
 
当初阿尔弗雷德那一身的重伤不是遇险或者打斗，身为狼群的头狼Alpha，自然会受到其他认为自己有能力做头狼者的挑战，那一战惊心动魄，肉食者的獠牙锐利森冷，撕开血肉，滚热腥稠的血液喷溅，就连空气都带着肃杀阴冷的味道。 
直到最后，阿尔弗雷德喘着粗气叼住挑战者脆弱的脖颈，等到对方承认自己失败者的身份之后才松口，然而却不想那头狡诈的狼趁机偷袭了阿尔弗雷德，将重伤昏迷的前任头狼远远扔到森林另一头等死，接着回去和狼群说胜利者是自己。 
成王败寇，狼虽是狡猾聪慧的动物，但对同类一向诚实信任，几乎没有什么怀疑便承认了这下一任头狼。 
而如今阿尔弗雷德伤已好全，回去狼群的路也基本认清，的确是告别的时候了。 
——他没有什么理由继续留在这里与一只兔子为伍做着可笑的过家家的游戏了，不是吗？ 
亚瑟咬着下唇，翠绿色的眼睛盯着面前那头高大的狼，风从他斗篷的底端钻进来，墨绿色的斗篷鼓成一个柔韧蓬勃的圆，小小的垂耳兔几乎淹没在这样墨绿色的海中，亚瑟握了握拳头，突然头也不回地跑进了屋子。 
“亚瑟——”阿尔弗雷德出声唤他，却只有房门被关上的闷声。 
狼耳萎靡地耷拉下来，尾巴也不再摇晃，阿尔弗雷德叹了一口气，坐在一颗大石头上，忧虑的蓝眼睛望着那扇紧闭的门扉。 
他是王者，狼群的灵魂与象征，他的部下与兄弟如今生活在心术不正的狼掌控下，他不可能坐以待毙，安逸地龟缩一隅，弃他们于不顾。离开是不可避免。 
等了大概有一会儿，头顶上那朵白云的形状从苹果变为香蕉，那扇门还是没有要打开的意思，年轻的狼王垂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就在他缓缓吐出一口气，站起身准备离开的时候。 
“砰——” 
一个墨绿色的小东西飞快跑到他身边，还没等阿尔弗雷德反应过来，那个小东西如同扔什么废弃物一样将一个包袱扔到阿尔弗雷德怀里。 
“先、先说好了！我救了你，所以你要记得回来报恩！” 
亚瑟眼睛盯着地面上一株乳黄色小花，好像那是多么值得欣赏的艺术品，脚尖不安地踢踏几下：“一定要记得回来……别、别忘记呀！” 
“……” 
阿尔弗雷德怔忪片刻，捏捏那个明显是临时为他准备的包袱，脸上慢慢地露出一个笑容来，那并不是惯常懒洋洋的戏谑笑容，却在这料峭的寒气中让亚瑟心头一暖。 
“嗯，”狼认真说，“一言为定。” 
 
年富力强的狼族之王就此踏上了归途。他将横跨几乎整片森林，丛林中危机四伏，而他所能倚仗的只有那人临别匆匆为他准备的装备。那是一只有些粗心和迷糊的小兔子，经常弄错食物香料和盐糖，却擅长种胡萝卜和摘蘑菇。他们时常坐在树荫下一起咔擦咔嚓啃苹果，狼的大尾巴悄无声息将小兔子圈起来，好让后者昏昏欲睡的时候可以有天然枕头。 
那只垂耳兔是柔软温暖的生灵，善良单纯，一直生活在血腥森冷争夺中的肉食者几乎从未接触过这样的生物，以至于一开始他甚至不由自主收起会吓到他的獠牙和利爪，做出和善可亲的样子去亲近他。 
他想，他的确是有些怀念起了那只会结结巴巴问新出炉的胡萝卜饼好不好吃的垂耳兔，那仿佛是与他截然相反的食草动物有着奇怪的魔力，总是让他念念不忘。而这距离他离开那里才不过短短月余。 
因此，当前一刻还在想念着的人下一刻就出现在阿尔弗雷德面前的时候，后者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老大！这个家伙从今早开始就鬼鬼祟祟在我们领地边缘探头探脑，一定是熊族那边派来的奸细！” 
亚瑟憋红了脸用力挣扎着：“放开我！”视线扫过阿尔弗雷德，立刻惊喜地喊出对方的名字。 
“老实点！”那个钳制住亚瑟的人厉喝。 
阿尔弗雷德示意手下松开亚瑟，走下去帮忙整理对方被弄得皱巴巴的斗篷：“你怎么来了？” 
他竭力装得平静淡定，然而尾音还是有些颤抖。金发的狼王几乎有些不敢去想，柔软的食草动物是怎样通过危险的森林来到这里，那一定是一场异常艰辛的旅程。如果有什么意外，那也许他将再也不能见到亚瑟……谢天谢地。 
“想、想来就来了呗……”亚瑟有些不自在地蹭蹭鼻子上的泥点，“你、你把外套丢在我哪儿了，我给你送过来。” 
这样的借口未免有些拙劣，但阿尔弗雷德还是笑了笑点点头：“嗯。” 
毕竟经历过了数日丛林冒险，又和巡逻的狼族兽人纠缠一番，亚瑟身上不免有些擦伤和泥痕，阿尔弗雷德带着他去了自己住所梳洗擦药。等到诸多杂事处理完毕已经是黄昏了，赭色夕光有种醉人的暖意，一兔一狼坐在住宅门口的台阶上吹风。 
亚瑟的身上有着非常独特的青草气息，通透凉润，即使混合了阿尔弗雷德洗漱用品的香气，在空气中也依然明晰。小兔子的两只垂耳在脑袋上扎了个“蝴蝶结”，好让日落时分的晚风尽快吹干他沐浴后还潮湿的耳腹软毛。 
亚瑟手脚并用比划着，同阿尔弗雷德讲诉自己连日来的惊奇冒险：“……就是这样，然后我就把那条毒蛇吓跑了。” 
风带过亚瑟身上的青草气息，阿尔弗雷德笑了一下：“这么说，你还是一位优秀的弓箭手？” 
亚瑟拍拍自己背后从不离身的箭筒和弓箭，吸吸鼻子：“我也只会射箭……” 
阿尔弗雷德想了想，还是说：“其实有件自保能力也不错。我们狼族和熊族近日就要开战，到时候我奋战中未免顾不上你。” 
狼族在之前那只陷害阿尔弗雷德的狼王的带领下，与熊族的矛盾日益严重。阿尔弗雷德回来以后，先是揭穿那位狼王伪善的假面具，还要处理他留下的烂摊子，还未歇口气，紧接着便要面对来自同样强大的熊族的战斗。 
其实亚瑟来的很不是时候，如果他迟来几个月，战事已歇。年轻的狼王或许有机会带他去自己的领地游玩，将他介绍给自己的狼族好友，那必然是一次美好的会面，但他正巧赶在战事一触即发的敏感时刻到来，狼王分身无术，遑论“报恩”了。 
阿尔弗雷德说出这样的话，亚瑟也或多或少猜到些什么，毕竟他之前还被认为是熊族的奸细，金发的小兔子安慰似的站起来拍拍阿尔弗雷德的脑袋：“没事的，一切都会过去的。” 
阿尔弗雷德看了他一会儿，然后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是啊，一切总会过去的。” 
晚风寒冷，亚瑟禁不住打了个喷嚏。阿尔弗雷德顺势抱住对方，如同过去那样，将厚厚的狼尾巴盖在亚瑟身上，温暖彼此。 
等到事情都结束了，狼王将下巴埋在垂耳兔兔耳扎成的毛茸茸“蝴蝶结”中，难得惬意地想，就把这只小兔子向自己的兄弟们介绍介绍吧。 
 
战斗在深夜熊族的一次突袭时打响，摇曳的火光投下鬼魅的光影，凶兽的咆哮和嘶吼划开漆黑的夜空。这是素来崇尚和平友爱的垂耳兔从未经历过的场景，他的天性逼迫他蜷缩在角落瑟瑟发抖，但他对阿尔弗雷德的担忧却促使他出去看看。 
一眼，就看一眼……看看他有没有受伤。 
小兔子哆哆嗦嗦站起来，手中拿着自己惯用的弓箭，心跳若擂，一面害怕一面强作镇定，朝着战斗最激烈的前方前进。 
战斗在狼族和熊族领地的交界处，地势崎岖，亚瑟并不是蠢笨之人，他来到这里，先是打量一番，然后选择了不远处一个小山丘，爬了上去。 
这里居高临下，只有一两只狼族人守着，在此之前为了防止误伤，狼王阿尔弗雷德已经同族人们说过亚瑟的身份，是以并没有人阻止他，那几头看守狼仅仅惊讶地打量了他一眼就转过了头。亚瑟爬上山丘顶部，俯下身子贴在坚硬的泥石地上，屏住呼吸打量着下面的战斗。 
战斗已经进入到白热化阶段，空气中都是密布的血腥气，场面混乱不堪，双方都互有伤亡，两族的头领此刻正在中心撕打，攻势凶猛粗暴，几乎看不清动作。 
亚瑟眼睛紧紧盯着那头金发的狼，紧张地扫了一圈，没有发现什么致命伤，这才松了一口气。等到那股支撑他一路走来的无名信念消失，亚瑟才感觉自己后背冰凉，全是冷汗。 
他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仿佛被蛊惑一般，他冒着生命危险穿越丛林，接着又来到残酷血腥的战事现场，而他以生命为赌注所做的这一切不过是为了见一见那头狼，好像视线中消失了对方的身影，心头便会有些空落落的。 
他从未体会过这样陌生的感觉，即使明知他们是对立的种族，也无法压抑住这样奇妙的心情。 
 
激战正酣，山丘之上，正在处于后怕与疑惑状态的亚瑟猛地眼神一凛。 
——危险！ 
一头身材高大的熊族兽人悄无声息来到正在激战的阿尔弗雷德背后，亮出了利爪。 
几乎是没有任何思考的时间，张弓搭箭，视线凝聚成一点，屏息凝神。 
——“咻。” 
一只利箭锐不可当，稳稳插入那头熊的心口。 
雄壮的熊轰然倒下，在激烈的战场中几乎无人注意，然而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亚瑟仿佛看到阿尔弗雷德在给了熊族首领一个肘击之后，朝自己这边眨了眨眼睛。 
在发现自己的箭术可以对狼族有帮助之后，接下来亚瑟就趴伏在山丘一块巨岩之后看准时机放冷箭，射向那些熊族兽人。 
这样……或许能帮到阿尔弗雷德吧…… 
 
在天明时分，战事初歇。它来得快，去得也快。战争的伤害总是让人难过的，无论是胜方还是负方，都付出了不愿失去的一些东西。剩下所要做的就是战后战场的处理与敌方的和谈。 
一夜未睡，终于放松下来，生物钟一向规律的亚瑟打了个哈欠，支撑不住的就这样在荒郊野外睡了过去。 
唔……就、就睡一会儿……一小会儿…… 
然而醒过来的时候，早就不是那座小山丘了，已经身在柔软的床榻，身上盖着洁白蓬松的被子，活动一下身体，清爽极了，好像擦伤的药也重新涂了一遍。 
仿佛听见亚瑟醒来的声响，房门“吱呀”一下被推开了，酥软温暖的阳光从大开的门扉漏了一地，清风送来稀薄的花香，空气中细小的尘埃颗粒如同飞舞的精灵，被镀上金光与花香。这样如同画卷一般漂亮的场景，脸上贴着一大块白色纱布的狼王倚着门，懒散站着。 
“你醒啦。” 
亚瑟头发凌乱，缓缓靠坐起来，懵懵懂懂点点头：“嗯……” 
“那我们来商量一下报恩事宜吧。” 
初醒的嗓音有些干燥沙哑，亚瑟歪了歪头：“什么？” 
“你救了我两次，”狼王笑了笑，伸出两根手指，“我思来想去，怎么样的珍宝也没法和我的两次性命等价。 
“那么我该如何报恩呢？我想了很久，还好最后被我想到了。”阿尔弗雷德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 
亚瑟顿了顿，反应过来，连忙摆手：“报恩什么的，没必要啦……” 
阿尔弗雷德嘴角含笑：“那就是——把我自己送给你！” 
亚瑟摆手的动作猛地僵住，翠绿色的眼睛瞪大：“什……！” 
 
阿尔弗雷德眨眨蓝眼睛，狡黠的：“反对意见，不予接受！” 
 
 
 

 

 
 
END. 

 

 
米英合志《TURN》的稿子，解禁放出~ 
感谢购买！ 

 
 
 申明： 
 因为疏忽大意，合志里收录的这篇是尚未修改过的原稿。 
 前半部分细节改动不大，但是结尾部分从“……而这距离他离开那里才不过短短月余。”一直到END，本子里和网络公开的内容是完全不一样的。网络放出的是修改过的正稿，本子里收录的是最初写的结局，剧情是完全不同的……（两个都是HE），因此已经购买合志的姑娘可以看到两种结局…… 
 很抱歉造成这样的错误，我是收到样刊才发现这件事，也是我没有和主催核对PDF才造成这种误解，不知道怎么道歉比较好了……真的非常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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